古诗“喜君贻我一枝春”出自哪位诗人的作品? 该诗句究竟源自哪个朝代哪位文人的笔下?
古诗“喜君贻我一枝春”出自哪位诗人的作品?
初春的风裹着梅香钻进书房时,我总爱翻那本磨得卷边的《全宋诗》。前日友人来访,指着书页上“喜君贻我一枝春”的句子追问出处,倒让我想起自己初遇这句诗时的心颤——七个字里藏着整个春天的温度,像有人捧着枝头新绽的梅,笑盈盈递到你面前说:“喏,送你一整个春天。”
一、溯源:藏在宋诗里的温情馈赠
这句诗出自南宋诗人陆凯的《荆州记》相关记载,后常被误认为独立诗作,实则源自他对友人范晔的深情寄意。陆凯是三国至南朝宋时期的文人,虽未列入“元嘉三大家”,却以真性情留名文坛。据《太平御览》引《荆州记》载:“陆凯与范晔交善,自江南寄梅花一枝诣长安与晔,并赠诗曰:‘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后人将末句凝练为“喜君贻我一枝春”,既保留了原作的风骨,又添了几分收到礼物的欣喜。这里的“贻”是赠送之意,“一枝春”并非单指一枝梅花,而是以梅代春,将整个春天的生机与思念都浓缩在花枝间。就像现在我们收到老友从远方寄来的特产,拆开包装时突然鼻尖一酸——原来有些牵挂,真的会顺着邮戳的温度抵达。
二、诗句背后的文人雅趣:以物寄情的千年传统
中国文人自古就有“见花如面”的浪漫。王维见红豆便想起“此物最相思”,李白捧着月亮吟出“举杯邀明月”,而陆凯选择用梅花传递心意,看似简单,实则暗含三层深意:
其一,梅是南方的风骨。 陆凯身处江南,范晔在北方长安,江南的梅开得早,北地的春来得迟。他特意折下初绽的梅枝,是要让友人先一步触摸到春天的脉搏。
其二,驿使是古人的快递员。 古代交通不便,陆凯托往北方的驿使带花,既要算准花期,又要确保枝条新鲜,这份用心不亚于如今精心包装的跨年礼物。
其三,“一枝春”是最美的隐喻。 若直说“送你一枝梅花”,未免太过直白;但换成“一枝春”,便把季节的更迭、生命的萌动都装进了这截花枝里。
对比现代人的社交方式,我们习惯了发电子贺卡、转红包,却少了这种“实物传递”的温度。去年冬天朋友从苏州给我捎来一罐碧螺春,附纸条写着“尝尝今年的头采”,拆开时茶叶的清香混着冬日的阳光,突然就懂了陆凯当年寄梅的心境——有些情谊,必须依托具体的物,才能传递得更真切。
三、文化传承中的误读与正名
有趣的是,这句诗在后世流传中常被冠以不同作者。有人说是王维所作,毕竟他的山水诗总带着空灵的春意;也有人猜是苏轼,因他爱梅成痴,写下过“玉雪为骨冰为魂”。但实际上,最早的文献记载明确指向陆凯与范晔的故事。
这种误读恰恰说明诗句本身的生命力——它超越了具体作者的标签,成为中国人共有的情感符号。就像“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虽出自王勃,但早已成为所有离别场景的注脚。当我们说“喜君贻我一枝春”时,脑海中浮现的不只是某个朝代的文人,更是所有跨越山海互寄牵挂的人们:可能是边防战士收到家乡寄来的冻梨,可能是留学生捧着国内亲友寄的月饼,也可能是你我在某个春天,为一句“送你一枝花开”红了眼眶。
四、当代视角:如何延续这种诗意?
在这个即时通讯的时代,“贻我一枝春”的浪漫似乎变得奢侈。但仔细想想,我们依然在用新的方式延续这种传统:
- 职场新人收到前辈手写的入职祝福卡,比群发的欢迎信息更让人珍视;
- 异地恋情侣互相邮寄当季水果,箱子里塞着手写的便签比视频通话更有温度;
- 社区老人给隔离邻居送去自家种的青菜,菜篮里压着的纸条写着“多吃点”;
这些细碎的互动,何尝不是现代版的“一枝春”?关键不在于礼物的贵重,而在于那份“我想让你先感受到美好”的心意。就像陆凯当年,未必不知道梅花会枯萎,但他更在意的是:当范晔展开信笺,看到那枝带着江南晨露的梅时,能瞬间明白——春天来了,我也想着你。
若你下次再见到“喜君贻我一枝春”,不妨停下来想想:它不只是诗句,更是一种传承千年的情感表达方式。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里,或许我们都需要偶尔慢下来,像陆凯那样,为重要的人准备一份带着温度的“一枝春”——它可以是一束花、一盒点心,甚至只是一句“我想你了”。毕竟,有些情谊,从来都不需要华丽的辞藻,只需要一颗真诚的心,和愿意传递美好的行动。
| 对比维度 | 陆凯的“一枝春”(古代) | 现代类似情感表达 | |----------------|---------------------------------------|-----------------------------------| | 传递载体 | 实体梅花枝 | 手写卡片/特产/鲜花等实物 | | 传递方式 | 依靠驿使(古代快递) | 快递物流/当面赠送 | | 情感核心 | 以季节之物寄托思念与关怀 | 通过具体物品传递关心与牵挂 | | 典型场景 | 南北分隔的友人互寄 | 异地恋、异地工作、邻里互助等 | | 留存价值 | 诗句流传千年,成为文化符号 | 记忆中的温暖瞬间,或实物收藏 |
或许下个春天,当你路过花店,也会忍不住买一枝梅花,寄给那个许久未见的人——然后轻声说:“喜君贻我一枝春”,这句诗,本就是写给我们所有人的。

虫儿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