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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事变杨秀清是否曾“逼封万岁” 石达开刘秀成说法不一

非我族类 2017-06-07 11:4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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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
  虽然一直有一种说法认为天京事件的起因是因为东王杨秀清逼迫天王洪秀全封他为“万岁”,但根据各种史料记载,这种说法存在许多疑点。当事人石达开和刘秀成关于这件事情的说法也不一致。所以,关于天京事变中杨秀清是否曾“逼封万岁”史学家一直没有定论,这件事也成为天平天国史上的悬案。
  1856年,太平天国内部发生了一起极为血腥的自相残杀,起因是东王杨秀清觊觎“神器”,逼洪秀全封他父子为“万岁”。然而,史书上关于此事一直缺乏翔实准确的记载。这究竟是为什么?
  1856年8月,天京外围敌人威胁解除不久,实权在握的东王杨秀清假托天父下凡,将天王洪秀全召到东王府,逼洪秀全封他为“万岁”,洪只得答应:“东王打江山,亦当万岁。”杨又逼问:“东世子岂止是千岁?”洪又回答说:“东王既万岁,世子亦便是万岁,且世代万岁。”洪秀全表面上同意了杨秀清的要求,暗地里却密召在外督师的北王韦昌辉等迅速返京。后韦昌辉率人突袭东王府,杀死了杨秀清及其亲属部众两万余人。
  关于这件事,众说纷纭,其中一些最为关键的问题,迄今仍不能说已有定论,尤其是直接导致洪杨内讧的所谓东王杨秀清“逼封万岁”事件,究竟是真有其事,还是洪秀全进行反夺权的政治阴谋?
  有些人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认为发生的可能性不大。
  首先,关于杨秀清“逼封万岁”一事,太平天国官方文书从未提及,直接谈到此事的太平天国将领,只有石达开和李秀成,但李秀成所说东王“逼天王亲到东王府封其万岁”的说法,本身就漏洞很大,难以成立。《李秀成自述》的记载最为简单,就是以下这样几句话:
  “因东王,天王实信,权太重,要逼天王封其万岁。那时权柄皆在东王一人手上,不得不封,逼天王亲到东王府封其万岁。”
  这一记载无时间,无地点,无具体人物在场,无情节,难于考查其真实性。况且,杨在天京所谓“逼封万岁”时,李正在句容、金坛和丹阳一带和清军作战,未亲临“逼封”之事,况且李“时官小,不甚为是”,还不能直接参与诸王活动,因之李所谓“逼封”一事,肯定系传闻所得,未必可信。李在其供状中又载:“逼封”之后,“北、翼二王不服,密杀东王一人”。这是明显失实。史载,是年五月底石达开在湖北洪山一带和清军激战,韦昌辉六月初在江西饶州、南昌等地,两人相距千里,密议从何而来?此误亦可证明有关杨“逼封”之说,纯系得于传闻,不足为凭。
  《石达开自述》中提及此事时说:韦昌辉在督军江西前,曾对石说,洪秀全打算加封杨秀清为“万岁”,后韦将“加封”改为“逼封”,并据为口实,说杨秀清图谋篡弑,后打着奉天王密诏的旗号,擅杀了杨秀清。
  比较而言,《石达开自述》所记与史实出人不大。据石达开所记,证明韦昌辉在就督江西之前,曾借口要洪诛杀杨,被洪斥责拒绝。
  洪可能于此时对韦说,要加封杨为万岁,后被韦篡改成“逼封”,并以此为口实,打着天王“密诏”的旗号,擅杀了宿敌杨秀清。此说决非孤证不立,例如韦杀杨后,洪曾指责韦说“尔我非东王不至此,我本无杀渠之意。”杨死后,洪在《赐西洋番弟诏》中说东王是“遭陷害”,并规定“东升节”等以追念杨,都可以作为佐证。杨之被害,系韦之所为,决无杨“逼封万岁”一事。
  但是,这里面同样存在问题:一、天京内讧发生之时石达开远在湖北,只是“闻有内乱之信”,对于天京城门的实情无由得知。所记只能是揣测之词。二、自述并非石达开亲笔。而是由石达开口述,清吏代笔,事后并经清方官员大肆删除,可信的程度不高。
  其次,不仅清方官书,外人记载绝无“逼封万岁”的内容,就连专门记录天父天兄诏令的《天父圣旨》、《天兄圣旨》、《天父下凡诏书》等也没有涉及此事。太平军建都天京后,杨代天父传言,事无巨细,一般都是把传言内容笔录下来作为文件保存的,而这一次“逼封”的传言涉及到太平天国由谁来当最高领导人的问题,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可是却没有一个字的记录。
  最早记载“逼封万岁”一事的两部书分别是《金陵杂记(包括续记)》与《金陵省难纪略》。但其作者知非子和张汝南都在书中指出,这件事情非亲眼所见,只是道听途说。因此,他们当然不能作为历史的凭证。
  此外,还有很多疑问:
  其一,太平天国定都天京之后,洪秀全深居简出,极少参政,而杨秀清军权在握,政令多出于东王府。此时天国的其他几位干将均在外争战,天京当时可以说是杨秀清一人做主。若是杨秀清觊觎皇位,只需发动一场兵变即可,又何必图一“万岁”称呼的虚名呢?
  其二,如真有“逼封万岁”之事,那么“封”之后,太平天国内部应做较大调整,岂能一切如常,若无其事?
  其三,杨秀清是被韦昌辉所袭杀,一点准备没有。这一事实已被史学界所公认。如果他真的已逼洪秀全封其万岁,双方已经剑拔弩张,他怎么会毫无戒备,受到袭击?
  其四,杨秀清的确专权已久,威风张扬不知自敛。也许到了适当的时期,他将假托天父下凡取洪秀全而代之,这并不是没有可能。但他绝不会去做“逼封万岁”以致打草惊蛇这种蠢事。况且多数传闻都说“逼封万岁”只在东王府密室内进行,并未公之于世,试问这种加封有何好处?除了刺激洪秀全而招来祸事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作用,聪明如杨秀清绝不会出此下策。
  但是,也有人认为逼封事件是真的,只不过目前缺少依据。
  首先,太平天国官方文书对逼封事件从未作过记载并不能否定逼封事件的存在。可能这是太平天国领导集团内部一场大规模的自相残杀,是件丢人的事,不值得永载史册。
  其次,天京陷落时天王府被焚,使太平天国的文书档案化为灰烬,无从考查。逼封事件在专门记录天父、天兄诏令的《天父下凡诏书》、《天父天兄圣旨》里没有记载也有其原因。众所周知,早在紫荆山时期,杨秀清就掌握了神权,后又三权在握,为所欲为。其为天父“代言”之真伪,他自己、洪秀全及太平天国诸王人人心中有数,但是,当时谁又能戳穿其真相呢?假若戳穿了又意味着什么呢?因此,若逼封事件记录人《天父天兄圣旨》、《天父下凡诏书》,无异于记录了杨秀清篡权夺位的阴谋活动,成为历史罪证而遭后人谴责。故逼封事件在杨秀清控制下的《天父下凡诏书》、《天父天兄圣旨》里没有记载,是很自然的事。
  再者,关于《李秀成自述》问题。天京事变时,李秀成已官至地官正丞相,在石达开出走后,又擢升为副掌率直至封为忠王,与陈玉成同为太平天国后期军事上的两根台柱,主持天国军政。根据他的身份和地位,他应知道一些天京事变的内幕。所以其自述应是真实的。但是否经曾国藩篡改还值得商榷。但是,即使曾国藩对它进行过篡改,也只能在李秀成投降变节问题上,对逼封事件改动的可能性很小。
  总之,太平天国东王杨秀清是否称“万岁”和“逼封万岁”,这是关系“天京事变”起因和评价杨秀清功过的一个重要问题。史载互异,众说纷纭,褒贬不一。可能确有其事,也可能是某些人的政治谣言。至今仍无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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