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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带来和解——记卡廷森林的两次惨案

2015-03-20

一片俄罗斯的森林,吞噬两代波兰精英。卡廷的空难,让这几天不能平静。

1939年,小小的波兰同时遭到两个军事强邻的入侵:德国从西,苏联从东。东边来的这位,学的是亚洲日本的那套“不宣而战”。两国分赃,德国要了士兵,苏联要了军官。1940年,两万多被俘波兰军官连同华沙等占领区抓来的知识界人士,被苏联秘密警察处死并埋在其境内斯摩棱斯克的卡廷森林等地。

作为东欧小国的波兰,面对强邻和连绵战争的生存之道是全民兵役制。波兰所谓的社会精英阶层,更都是后备役军官。国家战事一起,大家披甲上阵,历史一直如此沿革。因此这场屠杀的发生,被称为苏联对波兰的“斩首行动”,就这样,大批波兰的精英惨死在俄罗斯的森林。

五十年来,苏联利用1941年与德国撕毁友好协议,互相开打的时间空间上的混乱,在战后将这一战争罪行推给战败国——德国了事。并压制波兰国内对此事真相的揭露。直至1992年,已摆脱前苏联政体影响的俄国领袖戈尔巴乔夫在与当时的俄国总统叶利钦交接并商量处理共产时期历史档案时,两位领导人共同决定,对历史负责,不继续掩盖罪行,不管它记载的是自己的国家曾经怎样的耻辱与凶残。他们将这套历史档案交给波兰,正式承认其国家所犯下的罪恶。

这就是“卡廷惨案”五十年后被披露的历史背景。2007年波兰著名导演华伊达在他81岁高龄时拍下经典之作“Katyn”。再次将这场有预谋,大规模残杀被关押的敌方军人,平民的罪恶,还有为掩盖罪恶而又滋生的罪恶推到世人的视野。

在世界普遍走向和平共处与经济大规模发展的今天,波兰,这个曾经的社会主义国家,在东欧率先抛弃陈旧的制度,社会与经济的发展令世人瞩目。在全球经济危机中,它在欧洲经济体中一枝独秀,去年仍然保持增长;其国内政治在制度的巨大转变后也越来越稳定与成熟,在国际事务中更是积极参与维护正义与人道的行动,这样负责任的国际形象赢得各国好评。

2010年的四月,是卡廷惨案70周年纪念,俄国和波兰两国都对这一历史性的纪念活动非常重视,在两国国家民主化的过程中,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如何处理,如何有新的共识,对历史有新的思考,大家都在期待这些国家的精英阶层。波兰总统Lech Kaczynski,与他同机参加纪念活动的波兰军事统帅们,经济决策人物,社会知名人士等96位波兰社会精英,却在前往卡廷森林途中不幸发生空难,令世界震惊并痛惜。

如果历史就此走过,卡廷的森林只能再次在世人眼中变成被诅咒之地。波兰与俄罗斯这两个历史世仇的伤疤,就象我们看到的存在于各地的民族间,宗教间,意识形态间的仇恨一样,冤冤相报,永无止了。那么,发生在卡廷的屠杀与空难只能是一幕幕新增的悲剧而已。可是,在这历史性的几天里,从二十年前惨案的真相被披露起,卡廷的森林似乎蕴藏一个伟大的象征。几天来,俄罗斯从政府到国民,从纪念惨案到哀悼空难,表现出少见的真挚与忏悔。俄罗斯总理普京更以半跪与真诚的默哀献花,表达对邻国两代冤魂的哀悼。两国的领袖都关注到,卡廷惨案真相被披露不仅为两国关系改善奠定历史基础,更可以在进一步探讨历史,真相,与和解,友善的关系中,抵制两国一直绵延着的仇恨说,复仇论。

普京在一周前的纪念活动上表明:“这是一桩罪恶,我们的人民,比别的人民更明白,卡廷惨案的意义”。他表示,我们不需要任何的推辞和理由,无须为罪恶寻找以怨报怨的借口。“在我们国家,有一个明确的对极权主义下罪恶行径的政治,法律和道德的判断,这一判断不能修改。”这个一贯以强硬姿态出现的政治强人,在送行波兰总统的灵柩时,更是低头默送,真诚表示;俄罗斯和波兰同享一样的悲痛!俄罗斯更将空难的第三天宣布为全国哀悼日,哀悼在俄罗斯土地上遇难的波兰总统。

波兰总理Donald Tusk在纪念会上则以索尔仁尼琴的话提醒人们仇恨的来源:“让我们不要忘记,暴力不会独自存在,它也没有独自存在的能力:它必然与虚假与谎言交织在一起。只有他们之间联系最深关系最密。”

他赞赏俄国的努力:“我相信,一句真话就能将两个被历史痛苦分开的伟大国家连接在一起,”他用俄罗斯老话说,一句真话可将整个世界弥合。

“波兰人始终相信,卡廷的真相是对抗暴力的最佳武器”。

如果这代表着两个以世仇著称的国家间理智的思考和以真诚来铺垫未来两国良好关系,那卡廷的这两起惨案,将是伟大的事件,在全世界的面前,让还被谎言笼罩与坚持以牙还牙仇恨教育的民族深思。

真相带来和解,这是卡廷森林巨大的十字架伟大的象征!

作者:慧心

来源:CND

关键词: 卡廷 惨案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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